你这只臭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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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邕】关于办公室绯闻

我疯了

Owl_nHyun:

※来还之前欠下的飚车梗,至于另一个包养梗,请你们忘记吧




1.


 


办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流言。


 


作为一个长相不错、身材也不错的单身男青年,邕圣祐当然在众多来去的八卦里听过自己的名字。大多都和女人有关,什么前天他约了秘书室的Jenny喝咖啡、昨天却又和前台的Sherry眉来眼去。


 


天地良心,咖啡是对方硬塞给自己的,所谓的眉来眼去,也不过是他的眼睛里碰巧进了沙。


 


可他没想过辩解。办公室就这么大,他理解大家需要想办法找点乐趣。


 


因此当大家终于转移注意力,开始怀疑‘新来的业务副理到底是不是Gay’的时候,他内心其实是有些感谢那个人的。


 


印象里他只和这位副理说过两次话,一次是那人入职,另一次则是在茶水间里,对方站在咖啡机前面一脸犹豫。他完全是出于好意—也许还有一点不耐烦—伸手摁下了焦糖玛奇朵的按键,“这个好喝,就是有点甜。”


 


那位姓姜的副理还给了自己一个感激的微笑,“没事,我喜欢甜食。”


 


一个星期过后,流言的风向突变。从‘新来的副理好像喜欢男人’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副理姜丹尼尔好像喜欢同部门的邕圣祐’。


 


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邕圣祐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偏偏还每个人都要跑来问他到底是怎么跟人家好上的。


 


就连人事部的金在奂都趁着午餐时间神神秘秘的拿着餐盘凑过来,问,“听说你用一杯咖啡就把你们副理搞定了?”


 


邕圣祐深知解释就等于掩饰,于是他选择用‘呵呵’结束了这一回合。


 


谁知道金在奂的思考回路异于常人,他放下餐盘,用比刚刚更低的声音问,“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说什么了?”


 


金在奂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满脸暧昧的笑意,“说姜丹尼尔看上你了,连手机的锁屏用的都是你的照片。”


 


邕圣祐哭笑不得,“他哪来我的照片?”


 


金在奂拍拍他的肩膀,表情一半诚恳,一半幸灾乐祸。


 


“你可以自己去看啊。”


 


 


2.


 


邕圣祐起先没把金在奂的话放在心上。


 


流言都是有时效性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轮替。他原先想着再等等就好,结果那天业务部开会,结束之后他帮着收拾会议室,在椅子上捡到一只手机,顺手滑开一看,锁屏赫然是自己打盹时的半边侧脸。


 


他的心情复杂,本能的联想起姜丹尼尔。


 


直觉反应是应该把手机还给人家,可转念一想,要是手机的主人另有其人,不就凸显了自己是一个听信流言的傻逼吗。


 


然而他的烦恼很快就到头了。姜丹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脸上还是一贯温和的笑意,说,“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邕圣祐犹豫了一下,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那个照片—当然,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那个啊。”姜丹尼尔表情没变,随手点亮屏幕,“本来想拍左脸上的三颗痣,可是你睡觉的时候压住了。”


 


他说的太理所当然,连带着邕圣祐也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问了一个大概全公司都知道的问题,“姜副理为什么要拍我的照片?”


 


姜丹尼尔眨眨眼睛,答非所问,“我前几天上班的时候,看见前台把计算机的桌面换成了一个偶像明星。”


 


邕圣祐想说那关我屁事。但他想起面前的人尚且算是自己的上司,因此他只是说:喔。


 


“我问她那是谁,她告诉我,那是她现阶段最想睡的男人。”


 


邕圣祐沉默了一分钟,这一分钟里面他想了一百种解读这句话的方式,然后选定了自认为最坏的那种,“副理的意思是想睡我?”


 


姜丹尼尔的语气真诚,“事后还可以一起吃饭,我知道有家店的泡菜汤味道特别好。”


 


“我不喜欢泡菜汤。”


 


“那就吃别的。”


 


“我的意思是,”邕圣祐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我不喜欢男人。”


 


他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让姜丹尼尔知难而退,谁知道那人不怒反笑,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摸上他的脸,用拇指蹭了两下。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3.


 


姜丹尼尔今年二十六岁,釜山人,长相干净讨喜,特色是人缘极佳。


 


老板喜欢他,因为他光是上个月就谈成了好几笔大单。女同事喜欢他,因为他温和亲切,走过办公室的时候就像视线里走过了一条明亮的风景线。


 


男同事大多也是欣赏他的,除了邕圣祐。他觉得应该在这个人身上贴一个大大的标签,写上:不要脸。


 


自打会议室那次开诚布公,姜丹尼尔就跟牛皮糖似的缠上他了。吃饭的时候那人端着餐盘坐过来,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两块南瓜,说这个对摄护腺好,你得多吃。


 


开会时他被分派下个月去大邱出差,姜丹尼尔当着所有人的面诚挚的建议,某家酒店的床睡起来特别舒服,让他千万得提早订房。


 


邕圣祐的笔尖在桌上划出一个扭曲的勾,他抬起头,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谢谢副理。


 


那人依旧一脸真诚,“我是常客,和我一起去的话可以打九折。”


 


他在空气开始变得暧昧之前果断中止了话题,用的还是那句话,不同的是这次他再笑不出来了,“我说了,谢谢副理。”


 


他渐渐觉得姜丹尼尔不只是不要脸,这个人简直就是标准的斯文败类。


 


那天的会议结束以后,姜丹尼尔下班时在停车场拦住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邕圣祐停下了从公文包里掏车钥匙的动作,叹了一口气,说,“副理,你觉得会计部的Kevin怎么样?23岁,听说上个月刚跟男朋友分手。”


 


“他的话,鼻子太塌。”


 


邕圣祐还不死心,“人事部的Patrick?”


 


姜丹尼尔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微笑起来,“他的腿太粗。还不如你,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么细的腿,是不是轻易就能举到肩膀上。”


 


邕圣祐愣了一下,回过神就看见那人又要伸手过来摸自己的脸。他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后腰却贴在了车窗上,又冰又凉。


 


“圣祐—哥。”姜丹尼尔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像是明晃晃的调情,“其实吧,我不介意车震。”


 


“操。”他终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然后他转过身,有多狼狈也不管了,落荒而逃。


 


 


4.


 


那之后,邕圣祐就开始躲他了。


 


在办公室碰见了就绕路走,就算逼不得已要说话,也都是三言两语结束话题,低着头逃难似的走开。


 


这样的反应自然让流言甚嚣尘上。邕圣祐在外出见客户的时候接到金在奂的短信:听说你和姜丹尼尔睡觉了?


 


他怒极反笑,礼貌的送走客户之后一个电话就回了过去,“照这个情况看来,明天是不是就该传他对我始乱终弃了?”


 


那头的金在奂敏感的察觉出来他情绪的不对劲,“你真不高兴了?”


 


“没有。”他烦躁的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只是最近有个单子谈不下来,压力特大。”


 


这还真不是邕圣祐在转移焦点。那笔单子他已经跟了两个月,如果成了,估计年底的时候他就有机会升主任。为了这个他牺牲了无数假期,甚至参加了多次自己讨厌的应酬餐会,才终于得到了一个和对方坐下来面谈的机会,叫他怎么不紧张。


 


更别提那些在背后越传越凶的流言,单他自己听到的,上星期他都和姜丹尼尔去开过三次房了。


 


金在奂斟酌了一下语气,问,“说真的,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睡我,我拒绝了,就这样。”


 


金在奂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他就放弃了?”


 


“反正最近是挺安静的。”邕圣祐思考了一下,无谓的笑了笑,“我估计他也就是图个新鲜,劲头过了就忘记了。”


 


隔天他就为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上班时他打电话和对方的公司确认周五的面谈时间,那头却告诉他这边已经换过了负责人。邕圣祐懵了,下意识地反问是谁?


 


那人回答的理所当然:你们业务部的姜副理阿。


 


邕圣祐挂上电话。他心想,够了。


 


下班后他在停车场拦住姜丹尼尔,开门见山地问,“你想怎么样?”


 


那人笑得很无辜,“我以为你知道。”


 


“在背后放冷箭,你觉得很有趣?”


 


“最起码你主动和我说话了,单凭这点,我觉得值。”


 


邕圣祐终于放弃和这个人讲道理,他环视了一圈停车场,自己的黑色大众旁边停着姜丹尼尔的白色标致。那时候他已经没甚么思考能力了,脱口就说,“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恩?”


 


“从这里到北汉山,赌谁先到。”邕圣祐说,“我赢了,你把这笔单子还给我。”


 


姜丹尼尔看着他,似笑非笑,“要是你输了呢?”


 


“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吗?”他拉开车门,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发音,“要是你赢了,以后你就不用只是‘想’。”


 


 


5.


 


踩下油门的时候邕圣祐就后悔了,可是事已至此,他拉不下脸退缩。


 


旁边的姜丹尼尔动作比他更快,已经把车子开到了车道口,留给他一个明晃晃的车尾灯。他一心急,油门就踩的猛了,车身刮过弯曲的车道,听那声音,估计还得重新烤一次漆。


 


可他没时间心疼,打着方向盘拐进了小路。一路上他什么也没有想,脑袋放的越空,车速就飙的越快。后头断断续续的有尖锐的喇叭声,邕圣祐回过神,才注意到手机在响。


 


他原先不想接,可拨电话的人却出奇的有耐心,一通断了就再打一通。


 


终于他在等红灯的时候接了电话,语气不善,“你最好是打来关心战况的。”


 


那头姜丹尼尔似乎是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邕圣祐皱了皱眉,“谁讨厌你了。”


 


“公司里都在传,说你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


 


“我不是讨厌你。”他想了想,才说,“硬要说的话,我只是讨厌被用这种方式和你连系在一起。”


 


姜丹尼尔停顿了几秒,问,“你是指那些流言?”


 


邕圣祐嗤笑一声,“知道的是流言,不知道的只当是我想藉你上位了。”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话筒里他的呼吸声听上去绵长而平稳。邕圣祐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到哪了?”


 


“快到了。”


 


他没再说话,随手挂了电话,眼角余光瞄到后视镜里姜丹尼尔的白色标致紧随在后。晚间九点多,上山的路空荡荡的,邕圣祐占住了内车道,那人只好从外侧试图超车。


 


邕圣祐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咬咬牙又踩了油门加速。眼看着目的地就在不远处,他紧了紧抓住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的瞥一眼后视镜,却看见后头的车突然转了方向,猛的撞上了护栏。


 


身体的反应比脑袋更快,他本能的踩下了煞车,磕在方向盘上的额头有多痛也不管了,下了车就开始往回跑。


 


护栏被撞的凹了一个洞,白色标致的车头更惨,几乎撞脱了形。姜丹尼尔看上去倒是还好,甚至还在冲着邕圣祐微笑。


 


“你赢了。”他说,“说话算话,单子还给你。”


 


邕圣祐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半晌,突然抬起腿往车门上狠狠踹了一脚,“谁他妈让你放水了!”


 


姜丹尼尔哭笑不得,“刚刚突然有一只狗跑出来,你总不能让我撞牠吧。”


 


邕圣祐惊魂未定,哪里听的进这些话,“借口。”


 


他的嘴边噙着一点笑意,“你也可以不信。”


 


此时他们立在一盏陈旧的路灯下面,灯泡一明一灭,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


 


邕圣祐觉得自己大概是撞坏了脑袋,或是前几天喝的酒终于在体内开始发酵。他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挤进去跨坐在姜丹尼尔身上。


 


“单子我会拿回来。”他说,“但我最讨厌欠别人恩情。”


 


说完,他捧着姜丹尼尔的脸,在那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快而准的吻了过去。


 


 


6.


 


被摁住肩膀压倒在车后座的时候,邕圣祐突兀的想起女同事间流传的八卦:姜丹尼尔在做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平时一样温柔?


 


从前他没想过,可是现在那人非常缠绵的扣住了自己的手指,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沈沙哑,听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还缺点东西──”


 


邕圣祐毫无章法的扯开他的领带,反应快得惊人,“套子就省省吧,我又不会怀孕。”


 


姜丹尼尔笑了,掐着他的下巴去吻他的嘴唇。


 


外头起风了,车窗上倒映出树影摇动的样子。当姜丹尼尔终于开始规律的挺动的时候,邕圣祐恍惚着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它们的一份子。他的手藤蔓似的缠在姜丹尼尔背上,指甲也许抓伤了他也许没有,过程里似乎有其他车子经过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个人确实温柔的要命──邕圣祐心想,但谁也别想知道这个。


 


车内没开冷气,结束之后两人都是汗津津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雨。


 


邕圣祐说把窗子打开一点吧。


 


姜丹尼尔没答腔,直接把车窗摇到了底。


 


邕圣祐于是用自己的手臂当枕头,趴在窗沿上盯着首尔灰蒙蒙的夜景,“城市里果然看不见星星。”


 


“怎么没有。”姜丹尼尔凑过来,用指尖戳了戳他左脸颊上的三颗痣,“这里就有三颗。”


 


他笑笑,“是不是星星我不知道,但意思确实是好的。从前听家里的长辈说过,左脸有痣的人天生好福气。”


 


接着他转过头,伸手点了点那人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反问,“你的这个呢?”


 


他其实并不真的在意答案,然而姜丹尼尔的表情却认真的让他有些心慌。


 


他说,“意思是,我会为情所困。”


 


 


7.


 


有了第一次之后,接下来的无数次就变得容易许多。


 


大多是姜丹尼尔主动,地点不是公司附近的酒店,就是他在市区里的套房。唯一一次例外是上星期部门聚餐,结束之后一群人去酒吧聚餐,邕圣祐喝多了,破天荒的在厕所里揪住他的领子亲吻。


 


姜丹尼尔配合的搂住他的后腰,明明没喝几口酒,却觉得耳根烫得厉害,“外面有人。”


 


邕圣祐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脸,接着指头一路向下,恶意的从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没在厕所里做过。”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抓着邕圣祐的手臂进了最近的隔间,关门,落锁。


 


那人半瞇着眼睛轻轻喘息,半露在衬衫外的皮肤火烧似的滚烫。


 


外头有人砰砰的敲门,他抬手摀住邕圣祐的嘴巴,冲撞的动作却没停。邕圣祐挣扎着掰他手腕的样子看上去终于不像平日里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让他有点心软,松开手亲了一下这个人的嘴,却被报复性的咬破了下唇。


 


伤口没几天就痊愈了,办公室里却也有了新的传言──‘邕圣祐在床上居然喜欢乱咬人’。


 


金在奂听到消息之后惊讶得目瞪口呆,巴巴的跑来找事件主角求证。他本以为那人会像往常一样干脆地否认,谁知道邕圣祐居然犹豫了,开口的时候脸还有点红,“那是意外。”


 


“......是甚么时候的事?”


 


“你说他嘴上的伤?”邕圣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前天晚上吧。”


 


金在奂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我的意思是──你和他是甚么时候开始的?”


 


邕圣祐像是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没多久,才三个星期。”


 


他深呼吸一口气,心想怪不得自己从三个星期前开始就连络不太上这个人。然后他又想到前几天吃饭时在邕圣祐脖子上看见的红印子,他还以为那是蚊子咬,热心的把防蚊喷雾塞过去。现在想来,那印子红中泛着青紫,除了吻痕还能是甚么。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所以最近的流言都是真的。”


 


邕圣祐眨眨眼睛,“甚么流言?是他为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间房?还是下个月我就能升上去做主任?”


 


“都不是。”


 


金在焕看着他,觉得他如今连笑容里都带着点姜丹尼尔的影子。


 


“大家都说,你们在谈恋爱。”


 


 


8.


 


恋爱说的来源依然是姜丹尼尔的手机锁屏。


 


他在午休的时候选了一张之前拍的照片换上,结果下午就把手机落在了厕所。后来虽然顺利找回来了,但第二天起办公室里流传的八卦就又多了一条:姜丹尼尔好像在跟邕圣祐约会。


 


捡到他手机的人还翻拍了他的锁屏画面—─邕圣祐头发凌乱的咬着一双筷子,一看就是刚被摧残过。


 


姜丹尼尔当然也听到了流言,但他不想也不打算否认。一来那时候他们确实刚从床上下来,再者,他私心喜欢‘约会’这个字眼,那让他觉得自己离这个总是忽冷忽热的人更近了一点。


 


他承认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纯粹是见色起意──邕圣祐的嘴唇很薄,笑的时候那么好看,让人想亲、想咬、想听见这张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然而那天他故意把车子开向护栏,那人朝自己跑来的表情惊慌又焦灼。那瞬间他突然有些动容,他觉得自己想要的可能不只这么多。


 


后来他的车被送进维修厂,邕圣祐载他回家时顺路去吃了顿夜宵。


 


菜很久都没上齐,邕圣祐等的发困,开始咬着筷子打盹。姜丹尼尔装模作样地在旁边玩手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拍了好几张照片。


 


邕圣祐恹恹的抬了一下眼睛,他有点心虚,以为自己的偷拍行为被发现了。结果那人只是扁着嘴抱怨了一句,“好慢。”


 


他想了一下,说,“不然我们不吃了,看你都快睡着了。”


 


邕圣祐看着他,突然笑了,“都说男人上过床之后就会变,怎么你还是这么温柔?”


 


那大概是凌晨一点还是两点,也许是刚打过哈欠的关系,邕圣祐的眼睛里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气,这让他看上去比起平时要柔软许多。


 


姜丹尼尔的心跳快的让他觉得有点可笑。他想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纯情。


 


才刚跟这个人做完爱,又开始想和他谈恋爱。


 


所以当流言开始扩散的时候,他其实有些顺水推舟的想法。谁知道邕圣祐的态度还是不愠不火的,对比之下更显得他像是一个越活越回去的小孩子,不安又焦躁,为了得不到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想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他开始传短信,问邕圣祐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


 


那人回复得很快:干嘛突然想去游乐园?


 


他先是键入‘因为那天是情人节’,想想又觉得不妥,犹豫再三,把句子改成了‘那天情侣入场只要半价’。


 


他心想丢脸就丢脸吧,咬咬牙,摁下了发送。


 


 


9.


 


邕圣祐在茶水间里点开讯息,来回看了三遍,回复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刻不停的微笑。


 


之后他替自己泡了一杯拿铁,准备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折回去多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等着咖啡煮好的时候他听见外头几个姑娘在叽叽喳喳的讲八卦,先是讽刺了一下老板越来越高的发际线,再来就突兀的提起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业务部那件事吧?听说姜副理为了拿下邕圣祐,在市区的酒店开了一间顶级套房。”这声音有点耳熟,应该是前台的Sherry。


 


另一个声音他就不认识了,大概是哪个部门的新人,“不是吧,我听到的版本是邕圣祐为求上位,自己拼命往姜副理身上贴啊。”


 


邕圣祐哭笑不得,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咖啡煮好了,机器发出响亮的提示音。门口的两个姑娘却浑然未觉,还在讨论姜丹尼尔的身材和邕圣祐好看的下颚线条。


 


他端着咖啡走出来,用指节敲了敲门板,然后满意的看见姑娘们在回头的瞬间变了脸色。


 


“有几件事我要澄清一下。”邕圣祐一脸好整以暇的微笑,“首先,我和他第一次上床是在车子里,空间很小、座椅也不够软,和高级酒店差多了。”


 


“再者,拼命贴过来的人是他不是我。这部分我就不解释了,这是长的好看的人才有的烦恼,说了你们也不会懂。”


 


说完,他扭头走出去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语气还是一样温和的不得了。


 


“还有,关于姜副理的身材。”他看着面前的人青白的脸色,似笑非笑,“我知道那很吸引人,但你们还是别惦记了,因为他有对象了。”


 


姑娘中的一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过吗?”


 


邕圣祐偏着脑袋,和不远处抓着手机走近的姜丹尼尔相视一笑。


 


“我们在谈恋爱。”


 


 


10.


 


姜丹尼尔的手机亮着,上头是来自邕圣祐的回复,很简短,只有一个字。


 


好。


 


 


 


 


FIN